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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内暖风融融。
雨声被隔绝在窗外。
只剩下彼此的呼吸。
独孤砚的吻落在她唇上，起初是克制的，像是试探，像是确认。
但江晚栀没有推开他——
她甚至微微仰头，回应了他。
这个回应像是一根引线。
瞬间点燃了他隐忍了两天的情绪。
他的呼吸骤然加重，吻变得深而急，像是要把这两天的焦躁、不安、隐忍，全部倾泻而出。
良久，他才松开她。
呼吸沉沉间。
他抬手，指腹轻轻摩挲她被吻得微肿的唇角。
眼神从她红唇一点点上移到眼眸，然后他勾起唇角，声音沙哑：“这次不需要你问，我……愿意”
江晚栀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，淡淡地勾唇。
这两天，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很少。
她每天九点去星灼娱乐，晚上九点才离开。
到家洗漱完接近十点，基本就睡了。
压根没给过他开口的机会。
她当然看得出他的隐忍与烦躁。
他每天送她出门时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晚上回来时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的影子。
她都看在眼里。
她以为他还能忍很久——
毕竟他是独孤砚，是京市七爷，是那个最擅长克制的人。
没想到，第三天晚上，他竟主动了。
这倒让她有些意外。
“江晚栀……”他的吻再次落在她脖颈上，落在锁骨上，呼吸急促而滚烫“好不好？嗯？”
江晚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她只是抬手，伸入他的衬衫，指尖轻抚过他的腹肌。
似乎是在检查货物。
独孤砚浑身一僵：“江晚栀，别——”
他额头沁出薄汗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颤抖：“这是车上……我怕忍不住——”
这两天，他简直度日如年。
江晚栀轻笑一声。
主动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。
便没有再闹了。
漫漫长夜，还早呢。
独孤砚坐在她身侧，呼吸尚未完全平复，西装微微凌乱，领口被她揉出几道褶皱。
他侧过头，看着她含笑的侧脸，喉结滚了滚，什么都没说。
然而，下一秒——
一辆车从斜刺里横冲出来。
猛地挡在他们车前。
司机急踩刹车，车身剧烈一晃。
独孤砚几乎是本能地侧身，一把将江晚栀护进怀里，一只手撑住前排椅背，稳住两人的身形。
他抬起头，眼底的温存瞬间褪尽，冷意翻涌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司机战战兢兢，声音都在发抖“七爷……有，有人拦车了”
江晚栀从他怀里抬起头，眉梢微微一挑。
哟，在京市，还敢有人拦七爷的车？
有意思。
“我下去看看”独孤砚松开她，推开车门，撑起黑伞，迈入雨幕中。
江晚栀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没有听话留在车上。
她慢悠悠地推开车门，也下了车，绕过车头。
独孤砚察觉到她跟了下来，眉头微蹙，快步走过来，将伞往她那边倾了倾，把她严严实实地罩进伞下。
“不是让你在车上等吗？”
他话音刚落。
对面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了。
黑色皮鞋踩进雨幕。
黑色西裤被雨丝洇出深色痕迹。
一把黑伞缓缓撑开。
在他们注视中，那柄伞缓缓抬起——
银发在雨夜里格外醒目，像是暗色中唯一的光。
他勾起菲薄的唇，笑得魅惑。
雨珠顺着伞沿滑落，在他肩头碎开。
“江晚栀”他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“我终于忙完了……来找你了”
独孤砚握着伞柄的手微微收紧。
为什么——
又是他？
江晚栀看着沈惊寒，眸光淡然，看不出任何情绪：“忙完了？”
“嗯，至少这两天，我有空在京市陪你”
说话间，沈惊寒迈步往前走。
雨幕在他身后拉开一道透明的帘。
“江晚栀——”
独孤砚突兀地开口。
而这一句呼喊，则让沈惊寒的脚步停住了。
“你今晚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还愿意吗？”
江晚栀侧首看向他。
这是她第一次，看到独孤砚瞳孔微颤。
握着伞柄的手，也在轻轻发抖。
一个在京市呼风唤雨的男人。
此刻，他竟然在害怕。
怕她，今晚走。
怕她，依旧选择沈惊寒。
江晚栀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一眼雨幕中的沈惊寒。
她唇角勾起的笑意越发恶劣。
哄两个太难。
她要的从不是两全。
而是……
逼疯！
勾唇，转身，走向独孤砚的车。
见她转身的那一刻。
独孤砚握伞的手骤然松开，像是悬了许久的心，终于落了地。
他快步上前，替她拉开车门。
雨伞严严实实地罩在她头顶。
“江晚栀……”
在他们即将上车的那一刻。
沈惊寒的声音缓缓响起。
不高，但很清晰。
两人下意识回眸。
而就在此刻，沈惊寒丢掉了手中的黑伞。
黑伞砸在雨地里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然后，他跪了下去——
雨越下越大。
不过两分钟，他的银发便湿透了，贴在额角，顺着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滑落。
他像是没有感觉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。
雨珠挂在他睫毛上，顺着眼尾滑下来。
衬得那双眼睛又湿又亮。
妖艳得让人心颤。
“栀栀……”
他开口，声音被雨泡得发哑。
“我来，求你了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，喉咙滚了滚，像是在咽下什么。
“求你触碰我”
“求你——”
他看着她，眼尾泛着红，那点笑像是从骨子里溢出来的，卑微，又勾人。
“弄脏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