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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百里王爷……”
郭凤东没有想到百里行歌会突然提起郭凤达，脸色一瞬白了白。
“本王并不喜欢郭凤达，但是……本王更不喜欢你。”
百里行歌连看郭凤东一眼都懒得看。
郭凤东有些不自然开口。
“下官……污了王爷的眼，还望王爷勿要怪罪……”
百里行歌如此折辱他，郭凤东竟还陪着小心，说勿要怪罪。百里行歌眼中露出更加不屑之色。
“呵呵……郭凤东，你好歹是你兄长养大。郭凤达敢一只金锤砸了皇上的寿石，你却连脊背都挺不直。本王真不知，郭凤达是如何教导你的。”
“王爷，家兄惹怒了皇上，得如今惩戒是应该。下官受兄长教导忠君为国，不知何处让王爷觉得不妥，下官定然改过。”
郭凤东还是一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模样，但是言语中却隐隐多了一分硬气。
但百里行歌实在和这种人无话，冷哼一声，丝毫不将郭凤东委曲求全放在眼里。大袖一甩，便要抬脚回府。
这一次，郭凤东没有再拦……
“愚兄任性，惹来祸事。家中一切就指望凤东了……”
“陛下杀伐果决，不比先帝仁慈。朝中臣子多谄媚，鲜有直臣。萧书义一党，实为国之大患！凤东日后最好韬光养晦，勿要与奸佞之人为敌为伍。”
“如今能与朝中污流一较长短的，也只有平沙王府了，哪怕三位国公，如今也是式微。不敌萧党势大。”
“百里行歌虽是年弱，却颇有老王爷当年风采。凤东若是有心报国，凭你的武艺，在王爷麾下定会崭露头角。若是凤东无意朝廷，便是身居江湖，愚兄也是欣慰的。”
印象中，兄长是一个很严厉的人。强迫自己习字习武，强迫他背什么君臣纲常。
但那一夜，兄长像极了一个普通的兄长，絮絮叨叨说了许久。甚至同意他去闯荡江湖。
他本就三大五粗，听得懵懵懂懂。只记得，第二天兄长启程贬途时，黑发皆白。
这些年过去，郭凤东身在朝廷中，才明白郭凤东为何一夜白了头。
但是……进了朝堂，便是身不由己。他谨记四字韬光养晦。却还是在春蒐之乱上露了头角。
得了皇上的赏识，一朝升天。京畿守备，拱卫京师之重卡。连萧书义的位置都是他的，一时何其风光……
但是，郭凤东却忐忑不安。
雷霆雨露，俱是君恩。十一皇子中毒之后萧党的顷刻覆灭。让郭凤东更加忐忑。
伴君如伴虎，此言不虚！
“王爷……”
郭凤东喉咙深处一股气梗在那里，让他难以一吐为快。
百里行歌未理会郭凤东叫他，继续举步前行。
“王爷……”
不知为何，郭凤东一想到百里行歌方才眼神，心中就好像被刺了一下。
百里行歌的身影和兄长离去时的背影重叠起来，让郭凤东恍惚之余有些不敢正眼去看。
“皇——上——驾——到——”
一声尖利刺耳的通传声响彻整个北元街。郭凤东似乎突然惊醒，目光转向刚转过身来的百里行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