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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城夜景繁华绚丽，干净无霾的天空布满星星，漂亮而幽深如画。
圆月高悬，处于安静的学校一角，靠在高耸的旧楼栏杆前的少年背对着月光，淡淡喝下自己手里的饮料。
旧楼离平地的路灯处还有一段距离，灯的明亮透不进阴沉沉的楼，少年半张脸掩映在黑影与光明中，喜怒不形于色。
乔阳在楼下瞥了眼，干脆蹭蹭跑上楼，拿过栏杆台一侧多余的饮料罐，痛快地叹出声。
“这冰冻程度，准是小超市买的吧？”喝了半罐，乔阳举起手望了望杯身不断沁着水珠的广告贴，余光瞧见那人转过头来，忍不住轻声感慨，“小超市的饮料可不便宜，起码五块钱一罐吧。”
照这么大的尺寸，其实外面最多也只卖三块钱。
放在地面的一箱饮料被示意般轻踹，乔阳瞳孔里倒映出对方淡淡的表情，半开玩笑道，“阔少，求包养。”
“滚。”
苏翎跃不耐烦地看他一眼，目光挪向小树林外。
乔阳嘻嘻一笑，摇摇头。
许是刚打完球有点热，他扯了扯湿润的衣角，大大咧咧地坐在地面一侧，视角对着楼梯口。
嘴上不忘唠叨，“我想起来了，教学楼前面那个新开的小超市东西是不是很便宜啊，之前老是见老大去那里买东西。”
还说那里的阿姨很温柔，买多了还会给人送一小块棒棒糖。
乔阳觉得她是吹的，因为他也去买过功能饮料，正是由于刷卡付款时慢了几秒，走到门口还听到阿姨们暴躁的嘟囔。
但无论情况如何，这都不影响小姑娘背着大佬存了各式各样的小零食。
“不知道。”苏翎跃闷头回了句，语气淡然。
乔阳摸了把脑袋，单纯地问，“哎你不知道的啊，我还以为你那钱多得没地方花的凶悍父亲暗地里给我们学校投钱了。”
苏翎跃没应，白了他一眼，抬手喝可乐。
“话说，你这可乐来得太准时了，打完球喝很痛快！”
乔阳举起大拇指。
苏翎跃挑眉，终于舍得应一句，“没花钱，小超市扛回来的，下回一起。”
“咳咳——”少年咳了一句，捂着心口。
“扛了就跑啊？”
“对，扛了就跑。”
乔阳摆手：“别了，我还想在一中活着。”
苏翎跃轻呲出声，抬腿朝他的方向轻轻踹一脚，“没出息。”
“要出息干什么，蹭便宜多好。”
两老兄弟了，谁还计较你家我家的。
苏翎跃扯唇，漆黑的眼眸里倒映出明亮的月，紧接着被瞌起的眼皮遮住。
“那个谁……许同学知道你说这种话么？”
乔阳早就习惯了苏老弟多面的模样，冷不防听到牵扯到自己的隐私，脊背登时挺直来。
苏翎跃吹了声口哨，厌世眸映了薄弱的路灯光，在学校远处蓬勃的姹紫嫣红光景当背景下，像染了烟火，多了点成熟的人情味。
“哎不是我说，”乔阳一激灵，爬起身靠在他身侧，八卦地瞄了瞄四周，小声问，“你最近怎么那么聪明了，噢不对，感觉你变了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