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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的程巽心里也有些紧张。
他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。
祖母八十大寿，这只手镯他盯了两个月，预算开到四千五百万，谁来都不让。
程巽就不信了，傅莉还会跟！
但第二声叫价紧跟着响起来。
“两千五百万。”
程巽皱眉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是傅恒助理举的牌。
程巽咬了咬牙，继续跟。
应该是巧合吧？
刚才为苏念出头的，不是傅莉那丫头吗？
不管怎么说，傅恒总不可能因为一个苏念，和程家就这么对上吧？
“两千七百万。”
“三千万。”又被跟了。
价格一路攀升，会场里已经有不少宾客放下酒杯，朝这边看过来。
“三千五百万。”
“四千万！”
程巽的声音开始急躁起来。
傅恒偏头看了助理一眼，助理会意，举牌。
“五千万。”
会场安静了足足三秒。
程巽的脸色瞬间变白。
五千万——超出他预算了。
前两天那场PK亏进去的一千多万，还有后续的影响，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。
他此刻连跟价的底气都没有。
要是拿到这只手镯，程巽或许还能借此讨好祖母，然后获得程家的支持，后续处理耳语的问题也不算什么麻烦事。
但问题是，这五千万压在这，他拿不到啊！
程巽攥着号码牌的手指发白，嘴巴张开又合上。
“五千零一万。”
一片哗然。
“程巽活不起了，一万也跟。”
“笑死人了……”
“怎么想的，跟傅恒叫板。”
傅恒的助理稍微意思了一下，跟到五千一百万。
落锤声清脆地响起：“五千一百万，成交。”
全场哗然。
拍卖师在台上确认成交后，傅恒并没有起身。
微微侧过头，朝身旁的助理点了点头。
助理立刻会意，快步走到台前低声与工作人员交流了几句。
随后，会场内的灯光忽然调暗了些，只剩一束聚光灯落在台前那只丝绒托盘上。
浓郁纯正，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苏念……苏念除外。
苏念很没出息地在手机上搜索帝王绿手镯，否则连惊叹都惊叹不出来。
毕竟她连购物被限额的事都干得出来……
23年和17年都有类似品级的手镯面世，均价都在五千万左右，随便搜搜帝王绿手镯，这两条拍卖消息都在最前边的搜索结果上挂着。
绝对的重磅。
苏念感觉自己似乎无意间见证了翡翠交易里浓墨重彩的一笔，终于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机。
与此同时。
工作人员双手捧着托盘，走到傅恒面前，微微躬身，呈上那只丝绒盒子。
聚光灯追着托盘移动，从台上一直移到傅恒身侧，像一条无声的光河。
满绿通透，光泽温润。
傅恒终于淡淡开口，看向苏念：“试试，喜不喜欢？”
苏念愣了一下。
灯光从玉面折射进她的眼睛里，映出两点幽绿的碎芒。
她在手机上看到的数字——五千万、六千万，都只是冷冰冰的数字。
但此刻实物就摆在面前，灯光下那一汪凝固的绿色，终于让她对“贵重”有了实感。
她抬眼看向傅恒。
他还坐在那里，姿态闲适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一点若有若无的等待。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傅恒问她喜不喜欢，只有一个意思。
送给她。
全场宾客都在看。
成百道目光、不止一个方向的闪光灯、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，全部汇在这一刻。
侍者低声提醒她：“苏女士，需要我帮您佩戴吗？”
聚光灯下，人人瞩目。
苏念近乎屏息。
难怪大家对财权都有难以言喻的狂热偏爱，难怪有人削尖了脑袋，也要挤进掌握财富之人身边。
原来是这种感觉。
周围的羡慕感叹和嫉恨几乎要凝为实质，像是海水将她包围了。
比在互联网上一夜成名的模糊喜悦，现实更让人心潮澎湃。
苏念姿态矜持，微微点头。
指尖在灯光下透着薄薄的粉色，腕骨纤细，皮肤白得像刚剥开的荔枝。
帝王绿的玉面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幽深的弧光，把一汪深潭凝在了方寸之间。
镯子顺着她手骨的弧度滑下去，触到皮肤的瞬间带着一丝微凉的重量，沉甸甸地落在了她腕上。
雪地里落了一汪春水。
苏念抬起手转了转腕子，镯子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，落在她锁骨和脸颊上，晃出一小片流动的影。
有人在不远处发出叹息。
“太衬了……”
“真是人美戴什么都好看。”
“五千万的镯子戴在她手上，倒像是镯子沾了她的光。”
“她和傅总什么关系啊？五千多万的镯子说送就送了。”
闪光灯亮了几次，被会场工作人员挡了，但偷拍的快门声还是零星地响了几下。
此刻的苏念无疑是全场最受瞩目的那一位，无论是旁人的惊叹、好奇，亦或是此刻带给她这一切的那个人，所有的目光统统凝聚在她身上。
苏念朝着傅恒点头，露出一个笑意。
“谢谢哥哥，我很喜欢。”
系统在脑内发出提示音。
“叮！恭喜宿主完成特殊场合临时任务：圈钱五千万！”
“发放任务奖励：自由属性点礼包x1（随机获得88-8888积分）”
……
傅莉感觉自己像是做梦一样。
他们这样的家庭，互相赠礼的价值达到五千万不算夸张，问题是这是她哥送给苏念的！
没有任何生意往来，也无世家联系。
她哥从来不这样送女孩礼物的。
不会是因为他喜欢念念吧？！
傅莉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，以至于有些心不在焉，道别的时候都蔫巴巴的。
傅恒和苏念同路，俩人一路无话，车最后停在枫丹白露公寓楼楼下。
苏念准备下车，正要告别，却对着镯子迟疑了。
好漂亮，可是也实在太贵重。
傅恒似乎能看出她在想什么，淡声道：“拿着。我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来的道理。”